月亮

月亮

“月亮。”谬穆坐在窗前，望着黑色的夜。灰，云像一层灰色的浪，在往前推。

在这样的夜里并看不到月亮，谬穆只是坐着，他看着，注视着，好像云层后面的，不止有月亮。

城市的灯火在谬穆眼中铺开，电视声，笑声，吵闹声，在楼间传荡。今天，似乎是除夕夜，谬穆也不记得，他只是坐着，看着，注视着。

巨大的烟花在窗外爆开，有钟声在响，谬穆坐在窗前，他闻到了，硝石燃烧后的味道，空气中冰冷的尘埃的味道，夜里翻涌着的，风的味道。“月亮。”还有爱的味道，恨的味道，谬穆站了起来，他想，这里或许根本见不到月亮。

春天，夏天。谬穆闭上眼，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，有人曾朝这里走来，有人曾往某处走去，影子闪过，树叶飘落。男人，女人，谬穆好像曾记得他们，名字，长相，谬穆只是张开嘴，却不说话。他爬上窗边，伸出手抓去，是一朵枯萎的花，是一只僵死的蝉。

秋天，冬天。母亲已经不喊疼了，她安静地躺在床上，安静地垂落着手。雨声，风声，谬穆睁开眼睛，好像有什么在响，会是谁的电话吗？“月亮。”谬穆只是站着，看着，注视着。他伸出手探去，是一片凋落的叶，是一团融化的雪。

昨天，今天。谬穆在昨晚做了一个梦，在梦里，天亮了，太阳就便升起，天黑了，就能看到月亮，昨天过去，今天便到来，今天之后，便是明天。可谬穆已经好久没有做过梦了，他想着，梦里的世界，和现实是否有些不同？

新年的钟声响起，人们将祝福寄托于未来，云层慢慢淡开，好像透出月亮的光芒，谬穆站在窗前，只是看着，注视着，念着：“月亮，月亮。”

只见月亮从天空跌落，在大地上摔得粉碎。